抖音那个40岁大叔唱的什么歌光膀子,抖音光着膀子唱歌的大叔唱的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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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风风火火闯进我生活的时候,正是我从家乡辞职来杭州的2005年。我的家乡是贵州的一个小县城,山好水好,可那时,并不懂的这种美好会将是我一生所追求的。大牛是青海人,比我早两年来杭州,他落脚在杭州的原因跟我截然不同,我是因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谣言听多了,选择了来这,而他是因为一路停停走走流落到这里,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足够的盘缠离开,后来待着待着习惯了就不愿意离开了。男人和男人的“一见钟情”其实和男女之间的眉目传奇也有几分类似,我被大牛沉默寡言的冷静,却倏忽地突然冒出一两句骂人不带脏字的冷幽默打动,据他说他觉得我能做他朋友是因为我长得 周正,多和帅的人接触,他也会变得帅。那时候我正好房租到期,他介绍我住进了他的对门,这是坐落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城中村,村民朋友们都比较富裕,高楼都起得恨不得搭建火箭发射塔了,就这样我开始和他同居的生活。别 误会,只是合租而已。说是同居,其实还是各自独立的一室户,门对门,近在咫尺能听到他打嗝放屁磨牙说梦话

至今为止,我都觉得那是一个让我无比怀念的好地方,每当华灯初上,准备上班去的舞小姐和摩的司机还有推着小推车的夜排挡陆陆续续聚拢在一块儿,这个时间点也就是我精神焕发的时候。大牛的工作场合不固定,时间也不固定,他工作有两个原则,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挤,哪天身上没钱了,他就背着他的吉他出门了,对的,他是个歌手,准确点说,是个街头卖艺的歌手。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卖艺,他说他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他唱歌只是因为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展示自我,这很矛盾,因为我每次看到他出勤率最高的时候,一定是他掏开口袋找不出几张毛爷爷 的时候。大牛很早就开始原创了,每次唱着他最拿手的诸如郑智化,比安的曲子之余,夹杂着他自编的私活。他有些生不逢时,那些歌如果放到现在,或许会迎合抖音观众的胃口,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几句歌词。尘封已两千年的剑,出了鞘有犀利表现,别看它锈迹斑斑,擦亮还有光线。生不逢时的人儿啊,你只是风筝断了线,人生本就是如此,你要多经历生活磨炼……庸俗不堪。我想吐槽,这词能叫做词吗?简直是玷污了艺术这两个字,不过在那时候,我听得多了,上厕所洗澡的时候,还会哼上那么几句。现在回头想想,那歌比现在抖音上很多所谓的歌,好上不止一点半点。那时候我也闲,工作比较自由,每天半夜我就会下楼到固定的牌档等他下班喝酒。男人之间的聊天嘛,都大同小异,离不开事业与女人,那时候跟事业还沾不上边,女人就成了我们的主题。

大牛经常给我上理论课,他说把妹也是一种艺术,要在无形中顺其自然的循序渐进,就像一根羽毛在你鼻子上轻轻触摸一下,似有似无,有点痒,却又抓不到 ,这就是流畅,就是自然。这或许就是将来成为一门学说的泡妞自然流吧。他的精髓直到现在,我都身揣着,艺多必然不压身。我经常说大牛的爹妈把他生坏了,心里梦想着做个偶像派,可是却长着一副实力的面孔,一张鞋拔子脸,如果想象力更丰富一些,也可以想成是一根茄子,我说当初他从母体出来的时候,一定太使劲了,憋着 一口气想出来,结果出不来,然后活生生得把脸挤成茄子的形状了。他不生气,淡淡得回答我,所以他爹给他起了个大牛的名字,希望他像牛一样有劲。还好他长得孬,要不然,他得祸害更多的姑娘。三不五时他找个些许宽敞,城管又无及顾暇的地方一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弹起了他那把包浆的土吉他,这是他所有家当里面最为贵重的一个家产。每个人总有自己散发光芒的点,而这昏暗的角落就是能散发大牛魅力的最佳舞台,观猴的看客此刻就是他的粉丝,间歇性得会有一些不明就里的小女孩被他长发掩盖的外表所欺骗,丑是丑了点,丑出忧郁来了也会有一种诗人的气质。隔十天八天,最多不超过半个月,他的房间就会嘎吱嘎吱得响起欢快的节奏,伴随着嗷嗷的叫声,偶尔,伴随着这种奇妙的节奏,也会是我一个人狂欢的时候。

大牛在审美上相当得亲民,找的女人基本上跟挑食二字不沾边,我请教他为何如此孜孜不倦更换不同的妹子,并且这些妹子还基恩大同小异,长的相当接地气。他回答我,人家都不挑我,我去挑人家干吗?我搞不了三宫六院,那我可以承包一堆丫鬟把?不过,这些女人往往来了第二次,就见不到第二次了,当时他就很清楚得分析,忧郁的外表能吸引到这些女人,可是背后的贫困绝对能吓怕她们。大牛不单单贫困,还散发着一股酸臭,这股酸臭来之他的房间常年弥漫着一股酱料的酱香味,而这一切的原料就是堆积在房间四处的脏衣服破袜子。好在他总能在这么多凌乱的衣物中,寻找到几件稍微能穿得出去的衣服循环利用,他一直身体力行在环保的第一线。有一天,大牛带回来一个女的,无需多想,没有悬念得谈不上多好看,但是透着一股灵气,这种灵气,用几个词来形容还真不好找。当大牛把这个女人,确切点说应该是妹子介绍给我的时候,她微微跟我点个头,我偷偷瞄了瞄她,当做替兄弟把关。衣着不土,但是也不是很时尚,简简单单刚刚好。她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大牛经常说起你。我只是个认识大牛不久的合租者,在大牛的世界里能有这么重要的地位,愧不敢当。妹纸叫小月,绵阳人,当时我知道的她所有信息就这些。

四川的妹纸皮肤大部分细腻,一白抵得上七分美,单从外表来看大牛肯定配不上她,但是从谈吐来说,大牛带着他绰绰有余,好歹大牛是个在江湖摸爬滚打出来的。我问他怎么和小月勾搭上的。大牛说有一天他在风中吟唱,唱那首郑智化的麻花辫子,唱到最后就一个人听着。按照大牛的唱功,不至于这么悲催。大牛说那天下雨,人都跑光了,他本来也想走,可是看看眼前的妹纸还站在那里继续听,他就没停下来。最奇妙的是她没撑伞,而他也没有伞,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他唱一曲,她丢十块钱,他又唱一曲,她又丢十块钱。如高手过招,无招胜有招,就在一来一往之中,大牛忍不住了。他放下 吉他,对着小月说,我要是唱到天亮,你继续站着?小月又丢了十块钱,对大牛说,那你再唱一首麻花辫子吧,我就走。大牛后悔了,那几天是他最困难的时候,他如果不说这句话,还能多挣五六十块钱。他继续唱了那首他唱了千百遍的麻花辫子,小月终归没有走,大牛把那天挣的一百多块钱花了四十请她吃衢州兔头。

误打误撞吧,小月跌跌撞撞得走进了那个充满酱油味的城中村出租屋。大牛是什么人哪?我们贵州有句土话,那是日他坟啊,但凡路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是母的,只要多看他一眼,他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收入囊中。可这次不一样了,对门开始像个小家了。小月不像以前的那些女子,来了一次就没下回,她来的频率似乎把大牛当做正儿八经的男朋友,那些臭袜子脏衣服的酱料味一去不复还了,房间从此多了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的油辣味,到了吃饭的点,我还真有些羡慕。大牛能定得下心,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一直像个种马一样,在泡妞的康庄大道上永无止境。学海无涯,泡妞也是如此,我不得不承认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是自从小月走入他的生活 ,他就想换了个人。生活总是出其不意得会来一些不经意,而这些不经意往往会让人措手不及。我想当时的大牛和小月,一定和不计其数在流水线上的打工仔打工妹一样,计划着努力干几年活,存上一点钱,回青海盖幢房子,再努力一些在杭州的郊区买套小小的房子,从此过上你弹琴 来我上班,你下班来我烧饭的简单生活。

那天绝对是火炉,杭州最热的一天,周末。我躺在凉席上,一点也没觉得凉意,滚滚热浪反而连一点缝隙都不放过,我穿着大裤衩,都感觉能蒸熟了蛋。大牛还没到出工的时候,小月躺屋子里休息,大牛敲我门,我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坐,”我已经习惯了大牛的不请自入。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摆手,我没有烟瘾,可抽可不抽。“抽一根吧,”他固执得递给我。我接过烟,仰起身子,他把火凑了上来。深吸一口,直呛得我咳嗽,看看他手上的烟。新安江,这烟呛口。“晚上喝酒去?”我对他说,我直起腰来,睡了一天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说。“余老师,有个事麻烦你,”沉默了半天,大牛开了口。大牛一直半真半假的叫我余老师,虽说我现在已经离开了教育行业,可是他经常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嗯,你说,”我回答。

“余老师,我不知怎么开这个口,”大牛欲言又止着看着我。这种放了个震耳欲聋的屁却不拉屎的话是我最反感的。“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在说话的同时,我也在判断大牛到底会问我什么事。“你身上有闲余的钱吗?”大牛说话似乎没有底气,但终究开了这个口,说话一脸期待着看着我。“你要多少?”大牛从没向我开口过,出门在外,对于一分钱会难死英雄汉我深有体会。说完,我把手伸向床头柜,拿出钱包。钱包刚拿到手,却被他按住了。余老师,这不够,”大牛涨红了脸,搓着两只手,轻声叹了一下。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我搞懵了,从学校买断辞职,拿了一万八千快钱算是算是砸碎铁饭碗了。现在找的这份工作,一个月到手才1400块钱,扣去房租吃喝拉撒,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大牛哥,你知道的,我在杭州也没多久时间,工资就那么点,多了也没有啊。”我的钱包里面还有一千块钱,我本想大牛和我开口的话,给他二三百应应急的,现在这样一说,我倒是不知道给多少了。“余老师,小月的身体,出了一些状况,需要一笔钱,”大牛犹豫了半天,终于一五一十的道出了实情。我不想用太多的语言来描述一段悲催的故事。老天不会因为你多善良,多悲惨,而可怜你。小月的家庭应该是很不幸,她母亲在她七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家。留下了她的父亲还有她四岁的弟弟相依为命。童年的时光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是短暂且又快乐,快乐得我来不及追上它就走了。可是在小月的这段时光里,她扮演的不单单是姐姐的角色,还承担着妈妈的职责,好在她的父亲在还算是个聪明人,她十岁出头的时候,因为歪打正着,跟对了人,而能比一般农村出门务工的农民赚到了更多的钱,日子虽不算富裕,但是也不算清贫。

这种悲惨中略带一些安慰的日子并不长,她只18岁,父亲就因一场工伤事故撒手人寰。而又留下了她和她弟弟。她从未找过她妈妈,至今。因为她说在她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她从没在她身边出现,哪怕是一天。不要过多联想在那时,能有多少的抚恤金,不要高估了那些人的冷漠和无赖。我很佩服小月的毅力,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还能考上了一所不算差的大学,并且用劲了她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毕了业,才有了目前这种或许能改变她命运的生活。我想在那时,小月一定想过将来的生活哪怕平淡无奇,可是只要能和大牛在一起,也能是她之前憧憬的幸福。前一阵时间,她因为身体的状况有些不适,去医院检查身体。大牛出不了钱,但是出的了工,就陪着她去医院。一次,二次检查,医院给了他们一份戏剧性的结果,小月患上了肺部肿瘤。这还真是令人费解的一件事。我想凭着常识来说,肺部肿瘤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才会有的病,怎么会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身上出现有些话,我不忍说出口。从认识大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多情浪子,小月并没有那种十分突出的,异于以往那些过客的特点,我想,她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的女朋友。现在出了这种事,抛开大牛有没有能力去帮助她吧,就算大牛有能力,他有这份义务吗?大牛在道出这些故事之后,一字一字得告诉我,他想帮帮她。帮她?拿什么帮?此时我把钱的事先抛开另说,我就问大牛,你知道你这句帮她你得承当多少责任吗?况且,你有这义务吗?“有这义务,”大牛的回答让我看出,他考虑已久,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这句话的厚重。 一时语塞,我接不住话了,大牛这态度,不像冲动。

“余老师,我长这么大,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也不怕你笑,我妈都不会帮我洗衣服收拾房间,可是自从小月来了,我就再没有洗过一次衣服了。”大牛的这句话,能说疼很多人,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孤儿好不容易逃离保育院,他新来的爸爸妈妈对他特别好,他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好到恨不得把口袋里的糖果全部给他的爸爸妈妈。我明白,这种好,只是一定程度上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掏肺得对对方好过呢?这种好,充其量只能算是动物本身取悦对方的一种本能。“大牛,我直接说了,你比我年长三岁,你应该看得比我还透,有些话我本不该说,这病是个无底洞,姑且不说能不能治好,就算能治好也是要一大笔钱,你们认识才几个月的时间,你想过将来你们会在一起吗?”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大牛陷入这深渊。“余老师,你看看,”他掏出诺基亚手机,不停得拨着按键使命往下拉,忽上忽下,好不容易定格在一个位置,放到了我面前。一条短信,是小月发的。

“大牛,你若爱我一时,我定对你好一辈子。”这句话似曾相识,也许是某位名人的某一句名言,也或许是小月一时爱心泛滥,感情迸发的肺腑之言,但是我想这句话对大牛的心灵触动是非常强烈,以至于他会在这危急的时刻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拿来作为证明他 想做这件事的依据。即便是又如何?年轻的男女之情,就如同那雪花膏,刚涂到脸上,香喷喷的,可是能扛多久?一阵风沙迎面吹来,不一会儿,它还香吗?我沉默了许久,又不忍拒绝。说真的,我也不宽敞,何况我和大牛的情分,还没有到砸锅卖铁的时候,我身上的那些余钱,都是我砸锅卖铁换来的。“大牛哥,我身上只有这一千块钱,多了我真的帮不了了,你拿着吧,别的你再想想办法,我是真没能力帮你了。”说完,我把钱包里面的钱全部掏出来递给了他。我能看见那滴眼泪,是豆大的,刹那间从大牛的眼角夺眶而出,我想那一刻他是崩溃的,或者说是委屈的。是啊,这一千块钱在那种情况下,我想起到的作用并不是帮助他,或许连一点点的 安慰都没有,甚至是在打他的脸,他用所有的尊严换取的就是我无可奈何得掏出这薄薄的一叠钱,换来的只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接,还是不接?终归没有接,叹了口气,小声地说着,“算了,谢谢你,谢谢。”站起身来,推门而去的那一刻,我内疚了。内疚得我想马上叫住他,我想下楼去银行去五千块钱给他,或许他都不会如此失望。大牛走后,我抽了根两三根烟,那天晚上,他的屋里没有传来熟悉的油烟味,没有大牛大大咧咧的大嗓门,静的让我想逃离。

我到今天为止都能确定当时并不怀疑大牛此刻的善良。当然,当时我也大可问他,她的亲戚朋友呢?他的家人呢?此刻都在哪里?我问不出口,因为我知道大难临头的时候,他能想到我,一定有他难以启齿,或者说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深夜,大牛的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哭声,持续了好久,让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很穷,穷得也自身难保,但是我会比大牛还更贫困吗?他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突然迸发出的善良是我自愧不如 的,我少的可怜的存折或许救不了她的命,但是可能会给他们一点点小小的希望,哪怕只是希望,也比绝望来的好,好很多。我知道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迟,隐约听到最多的就是“算了,算了”这两个字。“算了”,这声放弃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天涯真的像大牛一样,落难的凤凰。

那晚其实我也没睡好。沉睡之前还是被大牛那滴豆大的眼泪打败了,或许这真是救命。天亮后,我去银行排队,我比那些退休工人拿工资都去得早,我站在第一个,等到银行开门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一大串人了。取钱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实际上我一万八的存款,加上自己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存折里面大约有两万左右,我取了一万五千块钱出来,用信封包裹着。打了个电话给大牛,让他过二十分钟到我屋子里。我上楼的时候,大牛也开门了,看到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苦笑。我拉大牛进屋,他猜不透我要做什么。

我把门关上,这时候多余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是给大牛造成负担,我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个信封,对大牛说,“大牛哥,一万五,我就这么多了,再让我拿,我是真没办法了,先带她去看病吧。”我不需要眼泪来唤醒我的感动,那一刻,无声,却分明感动了我。或许大牛不知道等待了一晚上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或许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连应答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唯唯诺诺,他拿起信封,对我说 ,“余老师,谢谢你,这个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真的谢谢你了。”

“去吧,带小月去医院,我还要上班,早上我就请了半天的假,现在还得马上去公司,”我拉上手提袋的拉链,拍了怕大牛的肩膀,我相信,那个肩膀拍得是振奋他的心的,他的脸上露出一 丝笑容,而这笑容,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大牛哥。路上行人匆匆,躲着炎热的太阳,街道寂寂寥寥。城中村唯一的那家小杂货铺的那只老公狗,跑到街边,耷拉着脑袋,蹲在草丛的角落,不远处,一只步履蹒跚的母狗正向它缓缓走来,它是 条流浪狗,尽管它们也是两个世界,但不妨碍,它觉得它最美。

第二个故事:有一首歌,一直记在心间。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离开家乡前,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这份体面的工作在那个年代的小县城并没有给我带来我想要的生活。每天带领着一班似懂非懂的孩子,时刻准备着做理论主义的接班人。我教的是初中地理,虽然无法在精神层面指引他们掌握伟大理论的精髓,但是在图文书画之间,我带着这帮孩子领略了五大洲的地质结构和祖国的大好河山。不忙,一定是无聊的。每天面对着重复的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干了三年我就厌倦了,我的辞职在我们学校引起了一阵小轰动,因为在这些年长者的经验来看,我这么年轻,前程似锦的机会虽说不一定会有,但若干年后一定会是一位衣食无忧,桃李满天下的为人师者。我能离开的学校得益于我的一个发小,从小不学无术,初中就辍学跑去深圳,过了八九年时间,摇身一变开着一辆丰田皇冠回到了小县城,呼朋唤友,好不威风,让我有了向往这种生活的冲动。他走后,经过三个月激烈斗争,让我决定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其实我说到大牛除了忧郁还有穷,我又何尝不是?

师范类学生在我们那个年代很尴尬,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跟没文凭没多大差别。这个专业对口的除了教师就是文职类的工作,对于我来说,如果再回头去做老师就显得有些脱裤子放屁了。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我应聘了一份做销售的工作,我憧憬着经过自己的奋斗,在将来能拥有一家相当规模的公司,出门开奔驰,签字有小秘递笔的那种,再不济也得是一家公司的高管,有事没事开个小会,刷刷存在感。不做梦了,回归现实。那时候我还在租着一间400块的民房,床上铺着是一张20块钱买来的草席。得益于个人形象比较好,并且谈吐也算有条理,很顺利的,我应聘进了一家荷兰食品公司杭州分公司从事销售,这对于从一个边远省份来到杭州的小青年来说是可以作为跳板的一份好工作。

我所在的团队是个女主管,叫MINA,真名叫什么至今未知,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经过岁月的摩擦,把她称之为熟女不为过。小团队,芝麻大,但是她能让我们这几个人感觉到她如神一般得存在。我们团队的人都距她千里之外,其实,我又何尝不讨厌她的这种盛气凌人,好在她长得不错,江南女子独有的白皙,细腻,或者些许的骄傲气质,她一点都不缺。因为这些,那些骄横霸气,有时候还觉得多了那么一点意思。大多数人是感官动物,美好的外表能冲淡他或者她身上的一些缺点,MINA平时风风火火,为人做事都比较急,常常用严厉的语气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当然,在部门经理面前,她就是和颜悦色的了。其实这家公司我还没摸透怎么一回事,我就知道MINA是个不好伺候的主。进MINA团队之前,我在另一个团队,主管比较懒,下了班也是抓紧,第一时间就撤,从某些方面,可以看出MINA的勤奋,她喜欢加班。并且一加班我们都得留下来。

还记得那天,我本想下了班去找大牛吹吹牛,大牛因为小月的事情,这一段时间出工特别频繁,拼了命的卖唱,唱得人都快散了架,他说想和小月回四川去动手术,杭州啥都贵,看病也不例外。MINA叫助理点了几份外卖,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又得加班了。我的活早就做好了,可是还是装模作样得拿着一份报表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得打,我个人觉得加班其实是最没有效率的一件事,很多工作都可以在八小时之内,紧凑出来的。一份邹巴巴的报表这一周颠来倒去被我弄得脏兮兮的了,MINA把我们几个叫到小会议室开个小会,难熬的一个半小时,平时不大抽烟的我,都能在这段时间内抽上三四支烟,反正自己不抽也是被二手烟他杀,不如自抽。MINA说了一堆重要的工作安排,其实都是废话,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的活都会有自己的节奏去安排,一周开一次例行会议完全可以把事情交代清楚的,非得浪费大家的时间,留在这里累的灰头土脸。多热啊,这天气,尽管开着空调,可是我们部门的烟民在经理的领导下都在办公室自觉得抽烟,窗户还必须得开着留条缝,空调就没办法把燥热降下来。我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多了,离大牛收工还有一些时间,办公室的人该收工的也早收工走了,不能否认,任何地方都会有劳模存在,也有三两个劳模还在辛苦工作。我纯属打发时间,在电脑玩着扫雷的游戏。隔壁桌坐着三个人,天南地北插科打诨。人都认识,毕竟是同一个部门的,但是我很少和他们聊天,一是因为我们隔着团队,二是因为我是小县城来的,和他们见识上还有一点的不同。

她叫林楠,英文名倒是真忘记了,只记得中文名,当初我叫她的时候,也一直叫她林楠。那天她参加完吹牛大会,收拾着她桌前的杂物。只有我孤零零得坐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扫雷,扫那种最弱智的电脑雷。所以说,人不能好奇,好奇并不都是一件好事。我想她也是无意的,我一向不会那么自作多情。她拿着包抄近路绕到我的背后,停了一下,嘀咕了一句,“这么弱智的游戏你也玩。”“弱智?你玩点复杂的试试看,智商打折的人还真够呛。”第一个反应,不服!我没回头,但又觉得不礼貌,停下了手中的鼠标。“还不回去啊?”我转过椅子看了看她说。“这个点了,着急什么?又不做饭,又不洗衣的。”她回答。身正不怕影斜,对于我,你们要有信心,相信我当时对林楠没有任何除了同事之谊外的情感。也正是因为这份坦荡,我从抽屉里面掏出了利群烟,递给她一只,她摆摆手, 说不抽。我知道她平时偶尔抽烟的,进公司这么久,见到她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她毕竟还是会抽。也谈不上一支烟拉近了距离吧,因为她当时压根就没抽,她坐我边上,莫名得来了一句,“教我玩玩复杂的。”

“复杂的?复杂的你不一定会,”也许这句轻视的话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把包往我桌上一丢,平地一声雷,“让开。”握草!是我肤浅了!日他坟啊,一如我所说,她是笨,这如果把她派往老山前线,最多扫不过五米远,她就壮烈了。林楠连续玩了三把,我估计她还没找到感觉,就轰轰得爆炸了。她一脸苦笑,我一脸坏笑。“我就不信了,这么简单的东西能难得到我,”这MM有点倔,我相当喜欢,这也是我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认真得打量她。

在这之前,基本没怎么注意看过她,我一小县城来的孩子,对大城市的MM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还摸不准她们的套路。她烫着波浪卷的长发,几丝挑染的板栗色碎发夹杂在其间,凌乱但有几丝浪漫的味道,屋子里热,她鼻翼不经意冒出的汗珠,凸显俏皮。我才注意到,林楠个子挺高的,也许是因为我自身不矮,所以平时看她也不觉得高。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罩杯,根据我的目测,她起伏的胸脯起码有红富士苹果那么大。我差点沉迷于其中,不过请放心,我还没产生过多的幻想,我就让这种不道德的想法,戛然而止。

她并没发现我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嘀咕着,怎么这么难,怎么这么难。这一瞬间,你会觉得她挺可爱的,平时怎么就没发现呢?这个念头就是一瞬间的事,就如同你看大话西游的时候,你一定觉得紫霞仙子可爱,俏皮,她眨眼的那一刹那,甚至还有些领家女孩的味道,可是她却遥遥不可及。林楠自己玩得扫兴了,把鼠标丢到一旁,说:“不玩了,回家。”呵呵,我坏笑。公司里的人稀稀拉拉得都走的差不多了,各自回家,各找各妈。“走了,你得回家慢慢练,下次就能走更远了,”我笑着说林楠整理一下挂在包外面的挂件,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赶着去找大牛喝酒,她前脚拿着包走,我后脚也拎得我的包跟了出去。天地良心,我不是尾随,我没那份闲心。进了电梯,她看了我一眼,没话找话说了一句,“你们头对你挺不错的。”不错?我暗自想,我这个人做事利索,也没什么事情值得MINA对我大呼小叫的啊,于是我就回了一句,“工作做好了, 她就没什么计较的了。”“你现在这么迟回去打车吗?”她问我。“没呢,打车多贵,公司又不给报销,我等公车。”我回答。话说着,电梯已经到了楼下。“请我吃夜宵,”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跟她真的不熟,不熟到她突然让我请吃夜宵,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就打了最多不超过一秒钟的搁楞,回了一句,“当然可以啊。”

”呵呵,”她轻笑了一下, 不置可否。细思琢磨这是咋回事了。工作上,我帮不到她,说情分,我和她只是点头之交,有时候迎面走来,头都不点,唯一的交集就是刚才的扫雷作战,可是扫雷这种情份还不至于让她主动开口让我请吃夜宵吧?我为人一向低调,但是不妨碍能吸引到女性对我的青睐,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有女同学对我示好,到了学校当老师,还有女同学对我示好,有一点我记得很牢,我不是鲁迅,绝对不能对学生下手。眼前的林楠,在以前的生活经历中,未曾遇见。她可爱,高挑,所有形容都市小白领的时尚之词 用在她身上,或多或少都能粘上点边。

现在的人都去看小视频,没人看帖了。

“去哪里吃呢?”我问。“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她咯咯咯得笑。后悔了?我心里想着,你没开玩笑,你压根就不是开玩笑。“没事的,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肚子也饿了,这里你应该比我熟悉吧?你带我去。”我说。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我估计她是怕同事看到。我也往后面看了看,一切太平,握草,又不是做贼,至于搞得这么鬼鬼祟祟吗?这下子林楠安生了,就跟TM换了个人似的,一言不语往前走,我紧随随后。要说尴尬,那是有点,那种场景可想而知,两个并不熟的人,贴着公司楼下的公园外墙亦步亦趋往前走。毕竟我做过老师,四十多个人的大场面都操控自如,何况是一对一,就当做课后辅导吧。我先开口打破这份安静。那天聊天的频率就跟拉肚子一样,有感觉的时候,稀里哗啦又急又快,恨不得把肚子里面的货都掏空。等到拉舒服了,又安静了下来,继续往前走,刚走没一会儿,哎哟喂,那感觉又来了,又稀里哗啦泄了半天。

猿粪,绝对有猿粪!说起来,林楠跟我还算半个老乡,她爷爷那一辈因为支援国家三线建设,从杭州远赴贵州,在那里扎根生子,所以林楠从出生到读大学之前,都在贵阳生活的。这就难怪了,我猜测着她对我的友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是半个老乡的。我还是太嫩了些,公司就是个小江湖,我对他们一无所有,而我这个新人的一切已经被她摸个底朝天。林楠 在浙江读的大学,毕业以后,她也就留在了杭州。她的父母因为还没退休,所以依然在贵阳工作,而她也算是在杭州打前站吧,等着父母退休来杭州安享晚年。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家面馆。杭州的面,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片儿川。咸菜笋面为什么会有这么摸不着头绪的名字。天气热,我本来想去吃卤兔头或者烧烤之类的,再喝瓶小酒,跟她美滋 滋得吹个小牛,然后再回去跟大牛吹,反正大牛睡得晚,多迟回去,他都有时间。林楠说就请她吃这个。两碗面,热气腾腾,分量挺多,不是一般的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她吃一碗就够了。她加醋,我放辣椒。我问她怀念贵州的辣椒吗?她笑着说,她家里的人一般都不吃辣。这个回答让我有些失望,似乎少了一份亲近。她又说,杭州很好,但不是家乡,贵州不好,但那是家乡,很奇怪的一种思维,她应该算是杭州人。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这家片儿川在这一带应该算是小有名气的,早就过了吃饭的点,离正规夜宵的时间又好像不到,可是店里的人流还是不断。林楠比我健谈,话语权都掌握在她身上,时不时问我一些问题,类似查户口的节奏,当我说起我曾经是个老师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中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那种眼神算是崇拜吗?一个小县城的中学老师而已。

那时候的我,给自己拔高到是一个理智,喜欢美好的东西,包括美色,并且有才,但是内心却孤独的男孩的一个高度。当一个人漂泊在外,举目无亲的时候,但凡与你沾点关系的,老乡,校友,或者读过同一本书,哪怕仅仅去过同一 个景点的人,都能让你有畅谈的欲望,何况是一个外表多少能冲击到你内心的一个,美小妞。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我想那天晚上我会有和她继续深聊下去的举动,换个地方,公园,西湖边,哪怕是马路边上的小石椅坐下,让她继续刨根问底。我猜测她的内心是孤独的,要不然凭她的貌美健谈,不愁找不到倾述的对象。倾述?谈不上,或许只是一时无聊,或许那天晚上确实她找不到地方去,所以才随便找个人闲聊几句吧。其间,我给大牛发短信,告诉他我会迟点到家,让他等我,不见不散。她看我发短信,问我,忙?我说也不是,我一个哥们老婆生病了,关心关心他。面吃完,林楠的胃口挺好,同样一碗那么大的面,她吃得比我还干净,我拿钱包,她说AA,我说是你让我请的,她说开玩笑的。离开贵州到杭州,第一个不习惯的就是AA,跟同事外面不论吃 饭喝茶,千篇一律AA,精确到几块钱。“我请老乡吃饭,按照贵州的规矩,”我坚持。看我这样说了,她也就默认了。

那天我破天荒的打车回去,结果还是她送我的,因为我住的地方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下了车,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内心荡漾,这种荡漾是一个屌丝与生俱来的自信,根据我的大数据分析,我想她起码对我有那么一点好感。可能,有戏。可是眼前的城中村,昏暗,杂乱,充斥着一股垃圾乱丢而散发的泔水的味道,我能行吗?世上真有粗茶淡饭还可以花前月下的好事吗?我不禁打了个问号。这个问号没停留多久,我掏出手机。没上楼,打电话给大牛,他也没在楼上,却在回来的途中。等待大牛的时间里,内心的荡漾依旧没有平息。多年的被教育和教育别人的过程中,得出一个结论,不论在任何糟糕的境况下,都要保持一颗乐观的心,世上无难事,就怕不要脸的人,人要是能不要脸豁出去了,癞蛤蟆也能吃到天鹅肉的 ,何况我也不是癞蛤蟆,哥,好歹也称得上仪表堂堂。大牛急匆匆从路边半跑着过来,他叫了辆摩的,背着他的大吉他还有一个大背包,难为他了。走到村口那家我们的根据地,落座。桌椅油腻,摊头前拴着一根红绳子的小风扇狠命得转,大部分的爷们都是光膀子,来不及擦汗,他咕嘟咕嘟先喝了一瓶千岛湖啤酒。

就着老板送得茴香豆,他这肚子算是垫了垫饥。权衡利弊之后,大牛打算跟着小月去四川,他们下周就出发,成都那边也联系好了,既然是省会城市,医疗水平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是携手到老的节奏啊?我问他你现在这样算是她老公还是男朋友?大牛抹了抹嘴,回了我一句,顺便把结婚证扯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顶王八,你同意,小月能愿意?小月同意,你愿意?这又得重提小月那段悲催的身世了,没爹没妈的孩子虽然苦,但是自由。这件事是大牛主动说的,不知道他哪根筋抽了,前几天提出来跟小月成个家,小月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不能草率,何况现在这 种情况,她也不能嫁给他。大牛哪管三七二十一啊,他冲动起来,可以雷厉风行到不可思议的浪漫,其实就是疯。他跟小月说,现在她没人疼,让他来疼,最后很煞风景得说了句,反正你家里也没人了,你同意,咱们这桩婚事算是成了。就这么一句话,把小月哭得稀里哗啦,事后他想想,小月的眼泪鼻涕可能不是因为患难之间见真情的感动,而是重提小月家那段伤心事的悲痛。不论怎么说,那天晚上的大牛非常爷们,在小月的鼻涕眼泪下他承当起了一个男人的担当,我没看错他,这样的爷们,哪怕让我再把身上仅存的几千块拿出来,我都愿意。这些事说完,他如释重负得问了一句,“你身上有钱吗?”

我脑子转的快,想想仅有的几千块钱还要留着不时之需的,再给他的话,万一我自己有点什么急事,那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大牛哥,我身上真没有钱了,”我回答他。余老师,你别误会,我是说我这次回去要花不少钱,欠你的钱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大牛很诚恳得说出这些话,看得出来,他在说话的时候内心是 挣扎的。“这是什么话?”我不禁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愧疚,“我不急的,大牛哥,看病要紧,既然你决定了跟小月回家,就好好待人家,以后别到处泡妹了,她这种身体哪怕病治好了,也不能去折腾 她,心情非常重要。”本来还想问问她,这种病能不能过性生活,能不能生小孩,想了一想,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急什么。那天回到小屋子,不骗你们,有幻想。满脑子重复播放的都是吃第一顿夜宵的时候,林楠热得鼻子冒汗,还不时用纸巾擦汗的样子,很性感,她的这个举动非常能撩到我。这如果把她拿下,不要说脱光衣服,就是对对嘴,也是件非常爽的事。

祝有在看,默默潜水的朋友,晚安。

明天起,我在公司再遇见她,就可以自然得和她点点头,然后顺便问问她,哪里有好吃的,还可以问问她什么时候一起吃夜宵,或许在更不远的一周一月后,真的可以跟她对对嘴,然后脱光 衣服。太爽了,洗个澡,躺床上,五姑娘如约而至,可是面容却换了,是林楠。第二天进公司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对我点了点有,微笑,很自然,毫不做作。我们像是保守着一个小秘密,就是笑笑,仅此而已。她去休息室喝咖啡顺便抽烟的时候,我会偷瞄她,午饭的时候,她跟着她们团队的小伙伴下楼去,我依旧叫我的外卖,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TM的,我开始希望加班了。平时下班,恨不得马上溜走,那天我屁股像是被钉了,拔都拔不起来。下了班,MINA中邪了,居然不叫我们留下,还很奇怪看着我,问我怎么还不走。我还有点事情没做,我回她。

林楠没走,她的办公桌在我前方还隔着一个办公台。她是真有事,那工作的状态,细致,有条不紊,真美。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帅,那认真工作的女人何尝不美?这时候我不帅,因为我在装模作样,她美,就连她咬着笔杆头的样子都那么美。这尴尬了,我是真的没事,想想要不把下周的工作计划排一排?我打开沃德表格,那是相当得有条理,相当得仔细把工作计划一一安排,从未有的认真。没办法,余老师工作效率就是快,两根烟的功夫,活做好了。我看看林楠,她还在埋头工作。不能守株待兔,何况昨天那种情况是机缘巧合,今天她还能对扫雷有兴趣?公司里的电脑又不能上抠抠,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她抠抠号码,好在我知道她手机号码。余老师是个内敛的男人,或者叫闷骚,一个男人骚起来不可怕,可怕的外骚。斟字酌句,我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的拿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你还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等会儿加班好,带我再去吃一顿?我不是高手,高手都是很多对手过招给逼出来,而余老师从有第一个女朋友开始,就一直是被动型的,虽说我缺少追女孩子的经验,可是这时候我必须硬着头皮上啊。短信发出去,偷偷看了看她。

她的手机丢在电脑边,拿起,看了看,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按了几个按键,又放到一旁。瞬间,我手机嗡嗡嗡震动了起来,我赶忙拿起来一看,两个字,可以。欧耶!欧耶!欧耶耶!!我那时候的状态用欣喜若狂都不为过,这惊喜来得有些 出乎意料,可是又感觉是情理之中,你别看老师每天回家都要备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同样的工作,那可都是真枪实弹在 运筹帷幄打有准备之战。我不出手,世界寂静,我若出手,一片哗啦。“那我等你,”我回了四个字手一抖,发出去,余老师就后悔了,这四个字有些奇怪,像是谈恋爱中的男女,约好了某时某地约会的暗号,管它呢,我又不是做贼。林楠应该是抓紧节奏了,我短信发出去不过十五分钟的样子,她就开始整理桌面了,关电脑,推抽屉。我眼神好的时候那不是吹的,当下,我也就马上关电脑了,先她一步先到了楼下。拐角处,小花坛,必经之路,装腔作势叼着一支烟,这样哪怕有同事看到,我也可以说抽根烟再回家。烟点好,还没抽两口,最多也就是两口,她从旋转门走出来了,我看到她,直接往前走了。“等等,”她在后面叫我,“那个方向,”她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比昨晚紧张,同样是吃东西,昨晚是抱着很单纯的目的去的,而今天,内心里的那个小流氓蠢蠢欲动了。说是不做贼,真像做贼那么紧张,像是怕被人发现,我们不约而同加快步伐,走到前面十字路口,拐了弯,感觉松了口气,放下了脚步。“至于吗?哈哈,”她笑着说。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回了一句,“同事看到,怕误会,你不也是吗?走那么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你来公司不久,很多事情你不懂,水深得很。”我无意去探究水有多深,关我屁事,我管好自己一亩三分田就好了,至于江湖,就让那些大佬们去践踏吧。感觉我们认识已久。因为可以畅所欲言,像是故友相逢,又像是相见恨晚。大牛的自然流把妹战现学现用,派上用场了,我让她尽情倾述,她的话确实比我多,我能起到的作用就是等到她即将把话题聊死的时候,马上顺着话题衔接下去,那感觉像是羽毛球赛,看着羽毛球即将被对方扣杀落地,我猛的一扑,看准一接,轻轻一挑,球又过去了,真优雅。那时候,还没有吃货这个词,吃货这个词可以扩句为这个人真懂得吃,真会吃,真喜欢吃。林楠就是这样一个人。

情况发展得不错,余老师今天约她吃饭的这个决策那是相当得正确,第一次和林楠吃饭,或许她是客套,闲着也是闲着,如果第二次她还能够毫不犹豫得答应,同学们哪,那就大可有作为了。突然间,看到她嘴里有一丝的菜叶渣,好不尴尬,我停下闲聊的节奏,看着她,一动不动得看着她。“怎么啦?”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摸摸脸,她不红,嘀咕了一声,“脸也不烫啊。”“我发现刺客。”我一本正经的说。刺客?”她一脸诧异,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冒出来,她显得有些摸不着头绪,环顾四周,没什么异样,又说,“在哪里?”我被她可爱的举动搞得自己先笑出来了,用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说,“在你牙缝里。”“讨厌,”她噗呲笑了出来,闭上嘴,用舌头整理着口腔。那动作,那神韵,功夫可了不得,了不得啊!

写的很糟糕吗?看的人都没有?你们水过都不留痕吗?这么安静地能让人哭死了

说来惭愧,这顿饭她请我的,买单的时候,她主动把账单接过去,“下次你请我,”她说。为了买个单拉拉扯扯那太虚伪,我也没说什么了。酒足饭饱,思淫欲的时候到了。“明天周末啦,你晚上这么早回去?”出来饭馆,我没话找话,如果这时候不找话说,那就是说拜拜的时候了。要不我们走走吧?我提议。这个提议不错,她没有拒绝。酒喝不多,我们两也只喝了两瓶,还是那种小瓶的。可是,再小瓶,那好歹也是酒吧。浑身热,那热得跟天气一样热,那风,一点不都顶事,越吹越热。这家饭馆离西湖不远,走路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样子,杭州的出租车这个时候是非常难叫的,于是林楠干脆说了句,“没事就走走吧。”一个年轻男子在追求妹子的时候会抓住任何一次机会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我毫不犹豫得就答应了。其实,这时候我巴不得叫不到车子呢。我们沿着平海路往西湖边走,这里车比较多,我得感谢那天那位骑自行车的大爷。其实一开始都很正常,我们聊的话题也就是工作中的一些问题。这时候她也无所顾忌得对我说MINA对我特别好,说实话,我是没感觉出来。MINA虽然平时不会对我大呼小叫,我始终认为那是我工作无可挑剔,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呢?林楠摇摇头,神神秘秘得说,“不是。”这不是二字话音刚落,背后闯出来一辆自行车侧身擦过,林楠应该是被车把手刮到了一下,当时,她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这叫反应迅速啊,马上拉住她的手,拽着。

回头看看那骑车的,好玩了,一男的,此刻连车带人摔倒在地。一万个草泥马,这么不经撞。再仔细看看,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这下子难办了。这种老头最难搞得了。先看了看林楠,问她:“有事吗?”她捏了捏右手,皱了一下眉头,龇牙咧嘴,“有点疼,不过还好。”倒在地下的老头此时在装死,他的姿势不是躺着,也没站起来,他TM坐在那里。“你怎么骑车的?也不看有没有人的?以后小心点骑车,这里是人行道,”我本来想骂他几句,想想算了,跟这种老头讲不清楚的。老头看着我好像不追究他的样子,那速度也是没了谁了,立马站起来,扶着自行车跨上就走。这时候,我是真想骂人了,连个对不起都没有。看着那老头迅速逃离犯罪现场,我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一想,他还不算恶人了,现在这年头,坏人多,很多坏人撞到别人还碰瓷说别人反撞他呢。手在动,我的手在动,我轻微感觉到她在抽离着我的手心。其实,我心知肚明。我刚才抓住她的时候,我就一直没放。质问完那老头我还是没放。我好不容易抓住的手,我会放吗?你当我傻吗?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我在装傻了。我抓住她的手,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扯着她往前走。

这周围为什么都这么亮啊?如果这时候有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哪怕路灯幽暗一些都好,可是这是大路啊,太TM亮了。走到湖滨路,这里差不多是西湖的核心景区,所以人特别多。其实,我握住她的手也早就放了。那走路的姿势实在是太奇怪了,懂得人以为是小两口负气,一前一后,不懂的人以为是我在遛狗。手松开后,人反而轻松多了,说什么话都自然,那感觉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到了西湖边,人群中杀开一条血路,这下子我又拉住她的小手,她并没有任何的挣脱,紧紧得拉住我,真好,这感觉真好。跟无数屌丝一样,我怀揣着征服女神的梦想,不过,我比那些做梦的屌丝好很多的就是女神此刻就被我紧紧拉在手中。女神走路很快,她不是白娘子,前面也没有法海等着她,可是她却像是逃命一样穿过人群,不像是我在拉着她,反而是她在拽着我。西湖边,一排整齐的铁链隔离得栅栏,有利地形几乎都被游客占据,好不容易我们找到了一个空隙站了过去,长舒一口气。她头发凌乱,满脸是汗,甚至应该是满身都是汗,因为我的手心都是湿的,她笑着对我说,“手让我出来,我整理整理头发。”这么合理的要求,余老师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手松开的一刹那,林楠如释重负的样子显然是不给我任何面子,她整理整理凌乱的头发,双手抱着放在固定铁链的水泥墩上,趴在那里静静得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穿过她的黑发,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雷锋塔,此刻的余老师暂时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教书育人的师者,余老师只想做回许仙了,让她成为娘子。夏天的话题远比冬天来得多,因为啥?因为燥热,人一热,就愿意释放,身体释放最好的工具就是大短裤和裙子,而心理释放的最好出口就是瞎扯淡。偷看,绝对还不敢正眼看,林楠发呆的样子如雕塑凝固一般,眉眼如画,画里还有一汪湖泊,湖泊里暂时还没有我,但是我知道迟早要站在这泊湖的中央,这么美,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夜晚能蒙蔽人的视线,但是肯定阻挡不住我摸索的双手,我没用太多的话去迎接的话题,但是我有一双饱含着我智慧的双手,它洞悉我心,“我不舒服,”林楠扭动着身子。妈啊,余老师才刚刚感觉到一些沁出薄衣的香汗,就被她正义凛然地阻止了。我不甘心,此时的妥协意味着放弃,不论这放弃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如果此时退缩了,那如法炮制此情此景,就不知道要更待时日了。

“林楠,我挺喜欢你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贯以来,余老师都是被动的,被动的你明白吗?翻译一下就是都是妹纸追 余老师。“哈哈,你在说笑话。”她并没有被我这句话震动,似乎是她意料之中。浪漫,你懂得浪漫吗?你难道不会一时冲动,而欣然得陶醉于其中吗?“哈哈哈,你喜欢我什么?我们昨天才第一次吃饭,既然你说喜欢我,那你说说看”在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的时候,林楠紧接着问我。我喜欢你什么?如果不用那些天花乱坠的词语来掩饰的话,我想跟你好,我想亲亲你,我还想抱抱你,我更想把你衣服脱光了跟我躺在床上,让我为所欲为。可是这些不能说啊,这些话要留 到为所欲为的时候才敢说啊。“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我不紧不慢得说,眼睛看着林楠。喜欢,男女之间的喜欢,有时候就像是一场火灾,零星的小火,无声无息的时候,它会熄,突然一阵风刮来,依附着边上的松枝,野草,熊熊燃烧,燃烧到无法阻挡,燃烧到剑拔弩张。这就 是蔓延,而我们的这24小时,这“余明,你别说笑了,何况,何况你都不了解我。”林楠皱了一下眉头,紧握着拳头,放在嘴角,朝拳心深吹了一口气。

我点了一下头,看着她,她没什么表情,对我说,“给我一根烟。”余老师迄今为止大部分都在校园里面修炼,对抽烟的女孩一直有成见,但是林楠例外,我兜里有一包烟,场面上用的,窸窸窣窣掏出来,递给她一根,自己也拿一根点上,她接过我的打火机,点上。“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她轻吐烟圈,吐得不好,烟圈幻灭。这句话的效应就像是来了一群的消防队员,而且还是正规军的那种,大火刚烧起来,那些全副武装的救火勇士就装备齐全得上火线等着开闸,紧接着就是放水了。我脑子里面嗡得一下,她能问我这个,肯定是有男朋友的?你有男朋友了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不约你吃饭啊。可是再一想,昨天才第一次,林楠连说的机会都没有。静观其变,等她继续说下去,消防队员来了也不一定顶事,要不然大兴安岭火灾就烧不了那么久了。“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我主动出击,趁着她愿意说的时候,盘问清楚,过了这个村不一定还有这个店了。

她点点头,又像是摇了摇头吧,不置可否。她现在这种表态是几个意思啊。心里那个捉急啊,相信在座的许多屌丝都体验过,一再交代,你们的女神你连手都碰不到,我的女神我摸到了手,就跟饥寒碌碌的时候,面前摆着一大碗香喷喷的鸡汤,还冒热气的,你深深一呼吸,真TM香,当你正准备拿起汤匙喝一口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双手,把你按住,告诉你“且慢,这碗汤我送错了,是隔壁桌个人的”日他坟的,这不是折腾人吗?刚才看远处,还灯火阑珊的,现在再瞄一瞄,顿时黯淡。这不是幻觉,这是心情真实的写照。林楠并没有随着我的着急而着急,女人嘛,总是由着她的性子,而不是由着你的性子来的,她上下打量着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推你的,”我插了一句嘴。“切,你推你试试看。”她答。无心跟她耍嘴皮子,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看林楠就是懂事的,知道我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什么事情,她还故意不紧不慢得把一些发生过,正在发生,或许将来还会进行的事情像电影短片一样的播放给我听。她有个男朋友,是她大学同学,前面说过了,她是在杭州读的大学,这个剧情平淡无奇,唯一有点色彩的就是她的男朋友比她小了一届,我更不好奇一个学弟怎么能泡到学姐的了。林楠大三的时候,被他追到手,本来追到手以后如果都留在杭州的话,那会是一件顺其自然,工作成家的老套路。事与愿违,这个男的心野,出国留学去了。我问林楠,要去几年,她告诉我,去两年。可是她顿了顿又说,现在已经三年了。眼睛看着我。我想他不够爱她,如果他够爱她,会舍得让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吗?如花似玉又如何?含苞待放又怎样?花儿没有雨水的滋润,鸟儿没有天空的翱翔,那再美的花也会枯萎,再自由的小鸟也会是猎人枪下的猎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三不闲着,四周虽然都是人,但是没人会在意靠在栏杆上的我和林楠的一举一动。等到林楠把这人物背景交代清楚,时空立马转换到我身上,我扭转不了乾坤,但是我想扭转你。“那你现在不就是没男朋友吗?”我说。说话要捡干货说,按照她的描述,我这样理解问题也不大,分开三年了,又不是牛郎织女,在如今这种物欲横流的年代,哪有这么多的忠贞不二。

“哈哈哈,你肯定想多了,我就是因为无聊,无聊你懂吗?”她放肆得笑,笑得一点都不含蓄。她不知道这句话会很严重地打击到我的积极性吗?或许她就是要打击我,让我知难而退,让我掉头就走。“行吧,你无聊的时候能想到我,那我也知足了,下次无聊的时候还会和我一起吃饭吗?”不知不觉中,我坐在了铁链上,来回晃动着,这是种破釜沉舟的无奈,而不是坚定,我满心期望着她能良心发现,抱着歉意告诉我,她以后开心的时候,不无聊的时候也会想到我。我的这个举动奏效了,她似乎有些愧疚,用拳头顶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行了,又不是小孩,还撒娇呢。”谁说我不是小孩?我就是小孩,我还是孩子王呢?说多了都是泪,一把无奈的泪,那天晚上丝毫再没有更多的进展了。我甚至怀疑,这层纸点破之后,林楠都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单独和我吃饭,更不会和我来湖边散步了。后来的谈话是我主动切换话题的,余老师不是欲擒故纵,余老师是明纵的,可是明的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玩不下去了,那我就等待时机再推波助澜吧。

话题被我成功得切换到与人民息息相关的民生问题,林楠自己烧饭,其实这两天有些例外,平时她更多的是下班回家后自己做一两个菜,然后看着一些综艺节目享受着自己的美食成果。她问 我的生活习惯,她既然能问我,这是好事,说明她关心我,虽然也许可能但是只是客套,我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因为条件所限,我大部分吃面,偶尔吃饭,辣子油是我常备下饭菜,贵州人不吃老干妈的,这或 许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吧。“你有空的时候做给我吃,”我见风使舵,寻找一切可能接近她的机会。她又斜眼看了看我,“再说吧。”不上套,狐狸狡猾狡猾的!夜色并不晚,可是她想告别了,我想她那天告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厌烦了我们漫无目的的聊天,相反,我觉得那天的聊天到了后来越来越轻松,一定是那种恨不得再喝上两杯继续深聊下去的 意犹未尽。她累了,林楠说今天忙了一天,她想回家了。我也累了,此时除非她愿意让我为所欲为一下,但是现在来看,还不靠谱,我还是乖乖送她回去吧。和她打车能占小便宜,又是她送我。在车上我可老实了,相敬如宾,一点非分的举动都没有,我半途中下车,回到家里累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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